尽管俄乌双方都没有收手的打算，但越来越多迹象表明，双方都已经濒临极限，尤其是较为弱势的乌克兰，内部矛盾已经无法掩盖。近日，乌克兰利沃夫一名25岁男子在征兵中心接受兵检查时，突然掏刀刺向一名征兵官，并最终致其死亡。这名行凶者或将面临终身监禁的惩罚，但即便如此，这名年轻人也不愿走上战场，可见乌克兰的战争意志，正在从内部被掏空。

【泽连斯基遇到了更棘手的问题】

征兵办和乌克兰人，矛盾无法掩盖

乌克兰征兵办与民众之间的矛盾，根源在于泽连斯基政府正在试图用一套腐败且僵化的机制，来支撑一场它已经无力支撑的战争。

此前乌克兰国防部曾承认有200万适龄公民正通过各种方式逃避兵役，许多人甚至通过非法途径转移出国，这无疑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

逃避兵役的人如此之多，以至于官方都无力制止，这说明问题已经变成了一场系统性危机。

征兵办的腐败，可能是点燃矛盾的直接引信，根据乌克兰执法部门揭露的定期报告，许多征兵办公室的员工在借动员工作谋私利，他们收受贿赂，在动员名单上划掉「客户」的名字，或为「客户」逃到国外大开方便之门。

换言之，有钱人可以买到豁免或出境许可，没钱的普通人则被强制填进「填线」名额里。

这种不公在俄乌战争初期尚能被「保家卫国」的宣传所掩盖，但当战争进入第五年、前线的伤亡数字已经不再被官方公布时，民众对这种不公的容忍度急剧下降。

泽连斯基本人对征兵系统的腐败多次表示不满，但他无力彻底整顿。

因为征兵办是战争机器的关键环节，一旦大规模清洗，征兵工作可能陷入瘫痪，而且乌克兰的腐败不是几个「害群之马」的问题，而是整个战时状态下的特殊产物。

即使泽连斯基下令抓捕了一批腐败分子，征兵系统内部的情况也不可能因此得到根本改善。

与此同时，乌克兰也确实「没有可用之人」了，乌军中年轻的志愿兵早已被消耗一空，征兵中心能够招募到的新兵普遍年龄都在40岁以上，有些已经超过50岁。

这些被强行征召到前线的中老年人，体能、健康状况和作战意愿都远低于战争初期的志愿兵，还有大量士兵在没有经过适当训练的情况下，被派往前线送死的舆论在社交媒体上广泛流传，征兵人员与被征召者之间的矛盾，就不可能只是「偶尔发生冲突」那么简单。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征兵系统的腐败和粗暴已经足够让乌克兰人寒心，但真正让乌克兰后方民众感到绝望的是另一个问题——乌军士兵的抚恤金问题。

根据泽连斯基的说法，自俄乌冲突爆发以来，乌军总共只阵亡了55000名士兵，但这个数字与大量可观察到的战场信息、第三方机构的估算相比，显然是过低的。

甚至乌克兰官方自己就公布过81000名士兵失踪或被俘的消息，但相关数据很快就被删除。

而且根据俄乌之间多次交换阵亡遗体的情形来看，乌克兰与俄罗斯之间的交换比基本稳定在1:14到1:20之间。

当然，遗体交换比并不能完全反映战场全貌，可真正的问题在于，乌克兰方面对大量被俄方送回或由前线发现的乌军遗体采取了「拒收」或「拖而不认」的态度，倾向于把它们列为「失踪」。

这背后的原因也不复杂，一旦士兵被官方确定为阵亡，乌克兰国防部就必须向其家属发放一笔高额抚恤金，如果将俄罗斯转交的遗体全部判明身份，将瞬间拖垮乌克兰本就脆弱的政府财政。

乌克兰目前的战争财政已经完全依赖西方经济援助，而西方援助本身也在缩水，一个在财政上几乎破产的国家，根本无法同时承担抚恤金、军饷和作战装备三项开支。

这个方案在道义上的结果是灾难性的，阵亡士兵的家属无法获得抚恤金，乌克兰的征兵系统就彻底失去了道德合法性。

不难看出，泽连斯基政府已经进入了一个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的僵局，前线打不赢，后方撑不住，西方援助日渐「力不从心」，乌克兰面对的是一个死胡同。

可以说，乌克兰剩下的「优势」，只剩下远程无人机能够袭击俄罗斯纵深目标。但这恰恰成为了战争的恶性循环加速器。

乌军的每一次无人机袭击都会引发俄军更大规模的报复性空袭，而乌克兰的防空能力每被消耗一分，报复造成的破坏就更深一分。

平心而论，乌克兰确实在战术上取得了一些效果，但在战略上无法扭转力量对比，它无法弥补乌克兰在防空能力上的结构衰竭，无法改变前线人力日益枯竭的事实，也无法解决财政上濒临破产的现实。

远程打击带来的「象征性胜利」，或许在心理上有些价值，但对于改变战争的基本走向没有决定性作用。

归根结底，战争最根本的问题从来都是人，而乌克兰在这个问题上已经陷入了困境，征兵办和乌克兰人之间频繁发生的冲突，甚至比俄军的导弹还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