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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集 2026-08-25T16:06:26+00:00
美债困局与新军事凯恩斯主义
原始标题:美债的最后底牌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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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5-16
字数
2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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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以美国国债每年以6%-8%速度扩张、CBO预计2026年净利息支出超万亿美元为背景,借1933年德国通过米福券实施军事凯恩斯主义的历史教训,警示美国正在走向类似路径。特朗普声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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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隆汇 2026-08-25 21:38发布于广东格隆汇官方账号 牵动全球的美债,已经不是单纯“大”的问题。 它以每年6%-8%的速度扩张,远高于美国名义GDP增速率。 根本就是个无底洞! CBO预计,2026年美国净利息支出将超过1万亿美元,占GDP约3.3%;到2036年升至约2.1万亿美元,占GDP的4.6%。 这种情况下,其实无论是回购、发债结构调整、财政干预乃至任何承诺,能起到的效果都很有限,市场必然很快回吐成果。 只能拖,还拖不久。 常规手段都不管用了,怎么办? 8月21日,特朗普当着记者的面说了句很吓人的话:终极干预手段是我们的军队。 用军队解决债务? 这一幕似曾相识吧? 1933年初,小胡子上台的时候,给了两个承诺: 让所有人吃饱;让德国重新伟大。 但此时,德国已经被债务拖垮,是个烂摊子,没有钱。 怎么办?德国央行行长沙赫特出了个奇招:发“米福券”。 政府把军工订单强制下发给军火商,后者不用掏钱,用米福券给供应商付款,供应商再拿到央行换成现金。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其实问题大了。 因为票据上写着五年后兑现。 等于是央行在这5年内不管怎么印钞,账面上都不显示。 短期内,这当然能创造繁荣。 1933-1938年,德国累计发了120万亿马克米福券,几乎全部用于修路、造坦克、造战斗机,国防支出占GDP比重从不足1%暴力拉升至10%以上。 整个国家变成了巨大的兵工厂,自然就能带动就业,失业率也从30%左右降至2%。 1936年的柏林奥运会,整洁的街道、宏伟的体育场、积极向上的民间氛围,无一不让世界震惊。 难以想象,不久前这居然是个破产国家。 这就是军事凯恩斯主义。 指政府放弃常规的财政刺激,转而将国防订单作为国家级工业政策和宏观调控的核心发动机,依靠大规模军费开支拉动就业、带动技术突破并消化过剩产能。 实际上就是在创造影子债务,透支未来。 但不管是什么债,终究是要还的。 米福券本质上依然是印钞,只不过把账面上的数字推迟了几年。 等到了时间,由于表外票据到期无法用税收兑付,被延后数年的债务压力,在一瞬间立刻涌现,反而更加难以承受。 绝境之中,德国政府决定直接抢,把整个欧洲变成提款机,掠夺财富以支付账单。 过去几年制造的海量军备,也终于有了销路。 本就变质的财政刺激,彻底变成财政军事化。 最终在疯狂中,柏林变成了废墟。 此时的美国,与30年代的德国,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首先,美元是国际主要储备货币,美债是全球金融体系最重要的基准安全资产。 路透社近期的报道明确指出,虽然投资者要求更高收益率补偿财政和通胀风险,但美国国债需求依然具有韧性。 简而言之,即使美国债务高达40万亿美元,市场依然没有出现真正意义上的“买方罢工”。 因为美国政府依然能继续借美元,把财政风险在全球市场中分摊。 30年代的德国就没有这种特权。 其次,特朗普是个典型的商人,并非战争狂。 美国的体制和舆论压力,也不可能允许他成为后者。 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今天的美国和1930年代德国至少存在一个非常重要的相似点:都可以、也都希望通过军工订单迅速创造一个“政府兜底的超级需求”。 归根结底,美国最重要的资产,是美元作为全球核心储备资产的地位。 只要美元依然是全球最主要的储备货币,美国可以用自己的货币向全世界融资。 这也是美国财政问题之所以没有发展成典型主权债危机的核心原因。 而截至今年3月,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占比降至57.13%,相比世纪初下降约15%。 美元的特权地位,严重依赖其地缘影响力,如今明显减弱了。 所以此时,美军确实是美债最重要的资产抵押。 只要美军掌握着全球核心海权、能源通道与安全庇护权,美债确实具备强制性的“次级征收权”。 为了争取时间,美国虽然不可能直接复制军事凯恩斯主义,但很可能会越来越接近这一模式。 这不是猜测,而是正在发生的事。 早在今年5月1日,美国国防部就正式宣布,与SpaceX、OpenAI、谷歌、英伟达、Reflection、微软、亚马逊AWS、甲骨文等8家科技巨头达成深度战略合作。 目标很明确:把美军打造成一支“AI主导的作战力量”。 根据美国《防务一号》披露的数据,五角大楼已把2027财年的两个核心AI项目预算,从2.26亿提高到了540亿美元。 7月20日,白宫又签署行政命令,要求美国军方的关键材料和零部件尽可能来自美国本土或盟友,并明确提出要保护国防供应链免受“physical, cyber, and economic subversion”的影响。 其本质逻辑是:国家安全→军工需求→国内制造→钢铁、铝、半导体、稀土、船舶、能源、AI、机器人,全部得到政策扶持。 整个2027财年,美国国防预算要求约1.5万亿美元,其中大量资金用于舰船、飞机、无人机、导弹、卫星、AI、导弹防御等采购与研发。 这个规模已经足以影响美国整个制造业资本开支周期。 其核心目的,首先是:用国家安全需求创造一个由政府担保、期限很长、确定性极高的超级需求端。 其次是,增加国家实力溢价。 美元之所以能够成为世界货币,归根结底就是:美国金融体系+全球贸易体系+海上通道+军事同盟+全球基地网络+核威慑。 美军的力量越强,美国本身在这套体系中的地缘政治杠杆就越强,进而反馈到美元资产需求。 用威慑力维护能够让美国继续低成本融资的国际体系。 同时,也能把美国的能源优势切实变为财政优势。 页岩油革命以后,美国是全球最大的石油和天然气生产国之一。 特朗普也一次又一次强调:能源独立、LNG出口、关键矿产、能源基础设施。 而要实现这些,最关键的并不在于增加产量,而是维持关键航运通道的稳定,才能更大程度参与全球能源秩序的定价。 其中实际上存在一个链条:军力→维护全球能源和贸易秩序→美元体系稳定→全球对美元资产需求→美债需求→美国融资成本下降。 简而言之,就是将军事力量转化为全球金融体系的底层信用基础设施之一。 美军实际不需要发动任何战争,而是通过制裁、出口管制、投资限制、海运控制、军事同盟、海外基地、威慑等等手段,让美国政府维持关键产业的全球议价权。 我们可以将之看作是新的军事凯恩斯主义,或者是“国家安全驱动型财政主义”。 但无论是新的还是旧的,其面临的风险,可能是相似的。 综上,特朗普所说的“美军是最终手段”,并不是用军队直接解决债务问题。 而是用军工体系,维持一个让经济继续增长、继续融资、继续发行美元资产的世界。 军费能不能转化为生产率? 军工订单能不能转化为制造业复兴? 军事研发能不能转化为民用科技? 盟友军费能不能转化为美国军工出口? 能源优势能不能转化为美元优势? 美元优势能不能继续转化为美债需求? 如果答案都是能,那么确实可以用这种方式把财政危机往后推很多年。 甚至可能重新获得一轮类似冷战时期的增长红利。 但如果不能,事情就会变得更麻烦: 军费增加→债务增加→利息增加→美债收益率增加→私人部门融资成本增加→最终GDP增速下降。 最终有可能变成跟曾经德国一样的结局:用债务给债务续命。 这是所有人都害怕的。(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