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尔线程创始人张建中，同样是搞芯片的，这个「皮衣哥」人狠话不多。短短三天，摩尔线程就套牢了3.5万A股投资者。

9月7日，摩尔线程封死20%跌停。然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9月8日继续下跌3.70%，9月9日再跌3.24%，总市值缩水至1820亿元，但换手率高达16.15%。至此，摩尔线程自941.08元的历史高点累计跌幅已高达58.9%，4423亿元市值蒸发掉了2600亿元。

与此同时，摩尔线程马不停蹄地融资。80亿元A股募资，到今年6月底累计投入19.82亿元；一个多月后，摩尔线程又启动了H股发行。多家媒体援引IFR消息称，摩尔线程已以保密方式向港交所提交上市申请，拟募资至少10亿美元，中信证券预计主导此次发行。

一家账上躺着64.92亿元货币资金的公司，一家A股募资净额75.76亿元还没花完的公司，一家上半年亏损已收窄至1156万元的公司，为什么如此急切地要再融一笔10亿美元？公司半年报显示，IPO募投项目中唯有「补充流动资金」一项进展超过70%，其余项目推进缓慢。在手订单仅有0.88亿元。钱花不出去，项目跟不上，却要在八个月内启动第二次大规模融资。

9月7日龙虎榜数据显示，卖出前五席位均为机构。当天2577.45万股首发网下配售限售股解禁，占总股本5.48%，对应市值约133.86亿元，流通盘一夜扩容85%。打新机构成本为每股114.28元，即便以387.15元出货，每股仍净赚逾272元，浮盈接近240%。94家公募、113家私募在发行价之上的位置接了盘，然后在跌停板上夺路而逃。

摩尔线程的半年报表面亮眼：上半年营收17.36亿元，同比增长147.42%；归母净利润亏损1156万元，同比收窄95.73%。但细看有三个隐忧：第一，上半年整体毛利率56.95%，同比下降约12个百分点；第二季度单季降至约49%，在AI算力最旺盛的时期反而加速下行。第二，存货同比暴增166%，经营性现金流持续为负，上半年经营加投资合计「烧钱」约21亿元。第三，扣非后净利润亏损1.51亿元，剔除股份支付后才转正，而股份支付是获取员工服务的真实成本；在手订单仅0.88亿元，下半年营收存疑。

9月7日的跌停或许只是前奏。三个月后的12月7日，摩尔线程将迎来上市以来最大规模解禁：首发前限售股及战略配售股份合计约1.859亿股解除限售，占总股本39.55%，为9月解禁规模的7.2倍，流通盘将增加约3.3倍。以387.15元计算，对应市值约720亿元。持有者包括红杉中国、国盛资本、深创投、腾讯、五源资本等PE/VC机构，成本远低于发行价。

作者认为，摩尔线程并非孤例，而是整个A股融资生态的缩影。2005至2025年间，A股累计「抽血」约25.4万亿元，同期通过分红和回购返还约15.9万亿元，回报融资比仅0.63，而美股高达8.0。上市的首要目的从「融资发展」异化为「减持套现」，再融资从「扩大产能」异化为「圈钱储备」，投资者从「股东」异化为「接盘侠」。

摩尔线程之恶在于：上市八个月，A股募资80亿还没花完，转头就去港股再融10亿美元；保荐机构中信证券两边收费；一级市场股东12月排队减持；二级市场投资者在跌停板上等待解套。挂着「国产算力第一股」的招牌，讲着「中国英伟达」的故事，干的却是融资、减持、再融资的循环。作者呼吁投资者用脚投票——不买、不接、不陪，让那些把市场当提款机的公司在自己的估值泡沫里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