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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集 2026-10-11T04:09:10+00:00
小马科斯围剿杜特尔特家族:弹劾与ICC审判的双线博弈
原始标题:257票对25票,ICC也放行,杜特尔特家族为什么还没倒?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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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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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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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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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总统小马科斯对杜特尔特家族发起双重打击:众议院以257票赞成、25票反对通过对副总统莎拉的弹劾条款,国际刑事法院认定前总统杜特尔特适合受审。然而,莎拉的弹劾需经参议院三分之二多数通过,马科斯阵营通过排除四名参议员资格、将门槛降至14票的方式卡线;ICC审判则面临将禁毒行动死亡与总统命令建立因果链的举证难题。分析认为,弹劾和ICC审判均存在不确定性,参议院投票、证据链闭合以及社会反应均为关键变量,这场围剿可能演变为长期消耗。
📄 正文(1495 字)
257票赞成、25票反对,菲律宾众议院去年5月通过了对副总统莎拉的弹劾条款。几乎同一时间,海牙那边传来消息:国际刑事法院认定81岁的杜特尔特「适合接受审判」。一个冲着副总统,一个冲着前总统,小马科斯已经把杜特尔特家族逼到了墙角。但是票数悬殊、裁决放行,并不等于结局就定了。 先看海牙这边。菲律宾2019年已经退出了《罗马规约》,严格来说就不再属于国际刑事法院的成员了,也就没有义务去接受约束,更别说把前总统交出去。可是2025年3月11日老杜从境外返回马尼拉国际机场被警方逮捕后送往海牙关押至今。真正导致这一步发生的,并不是ICC突然有了很大的执行力,而是马科斯政府选择了配合。没有马尼拉的不执行、不移交,ICC很难完成逮捕。这场审判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法律程序,也是菲律宾本土派和亲美派内斗的一部分。 再看马尼拉。去年5月11日众议院将弹劾条款送交参议院审判庭进行审理。但是菲律宾参议院共有24人,在原来的定罪要求中需要获得三分之二的票数,即16票。杜特尔特家族所代表的本土派在参议院占有一席之地,这是小马科斯要跨越的第一道门槛。 为了突破这道坎,动作开始变得直接。弹劾案递交参议院之后,小马科斯阵营对本土派参议员进行清洗,很多参议员被拘押或者停职。去年9月23日参议院弹劾法庭以13票赞成、1票反对、6票弃权的投票结果裁定,在全体24名参加人当中实行三分之二多数制,改为依据「法律上和事实上可以参与投票的人数」来计算三分之二。即如果宣判时只有20个人到场,那么只需14票就能定罪,并且刚好压在反对派守住的10席之上。菲律宾有24名参议员,其中有四人因被拘留、下落不明或者在国外病休而无法履职——改动后恰好卡在这道缺口上。 检方也把火力收窄了。去年10月4日,检方撤销了原来的贿赂指控,将重点放在莎拉夫妇名下约44亿比索的银行往来被列为可疑交易上。根据反洗钱委员会披露的信息可知,在2007年至2025年期间与莎拉及其丈夫有关的受监管和可疑交易共计约4.4亿美元,而莎拉截止到2025年底申报的净资产约为980万美元。检方要说明的是这两组数字之间的差距是从哪里来的。 这套组合拳的意图十分清楚,在外有ICC审判的情况下将老杜这个有着警界和政坛动员能力的本土派元老放在海牙;内有弹劾程序争取把莎拉定罪在2028年大选中被赶出议会。但是程序被加快、罪名被缩小,只能提高概率,不能直接等于结果。 莎拉这边门槛改了,不等于票一定够。到会人数、参议员是否真的会投赞成、政治压力会不会反噬等等都是变量。老杜那边更难,ICC要确定「危害人类罪」必须把禁毒行动中几十起死亡同总统本人的命令建立起因果链,这就需要大量的证人证言和内部文件。而这类证据在菲律宾就十分政治化了,是否被法庭采信不是一份适合受审的医学评估可以解决的问题。而且他已经81岁了,健康问题随时可能会打断程序。目前ICC方面计划于2026年11月30日开始审判,但是拖上数年、最终不了了之,并非不可能的事。 更重要的就是说,审判、弹劾并不会仅仅损害杜特尔特家族。对于支持者来说,「外部审判」和「内部改规则」,很容易被当作政治追杀而被用来最好的动员材料。小马科斯阵营是否能接住由此引发的反弹,也没有把握。 所以257比25和ICC放行的时候发出的是「总攻」的信号而不是已经胜利的结果。小马科斯能否真正打掉杜特尔特家族取决于三个因素:参议院是否能在实际投票中达到定罪票的数目、ICC是否可以将证据链完整地闭合,以及菲律宾社会是否会把这场夹击转化为对杜特尔特家族的同情与动员。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看似一边倒的围剿也会成为一场长期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