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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集 2026-10-17T16:08:52+00:00
新加坡遭遇「哥斯拉级」烟霾:城市国家的空气困局
原始标题:印尼点火,新加坡关窗:一个城市国家的悲剧
来源
腾讯
发布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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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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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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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I 总结(257 字)
2026年10月,新加坡遭遇多年来最严重的跨境烟霾污染,空气质量指数首次冲入「非常不健康」区间,全球排名仅次于吉隆坡。烟霾源自印尼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的森林大火,与厄尔尼诺引发的旱季叠加,覆盖东南亚多国。空气净化器和N95口罩在新加坡全面断货,政府向易感人群派发口罩并启动跨部门应对。F1新加坡大奖赛在烟霾中照常举行,引发争议。文章追溯烟霾根源:印尼棕榈油和纸浆行业的刀耕火种式开荒、印尼官员「送氧气」式的傲慢回应,以及新加坡《跨境烟霾污染法》执行十年无果的困境,揭示城市国家面对邻国纵火时「关上窗户等雨季」的无奈。
📄 正文(1551 字)
2026年10月14日,新加坡的空气质量指数第一次冲进了「非常不健康」的区间。金沙酒店在黄灰色的雾霾中只剩模糊轮廓,游客看不清对岸。全球空气质量监测机构IQAir的数据显示,新加坡当天在全球主要城市污染排行榜上排名第二,仅次于吉隆坡,排在雅加达前面。一个以「花园城市」自居的国家,空气比雅加达还脏。 烟是从海对面飘过来的。9月4日早上,新加坡中部地区的污染指数第一次跨进「不健康」区间,这是2023年10月以来首次。此后情况一路恶化:10月9日指数升到192,创下今年最高纪录;西部的PM2.5小时读数达到171。到10月15日,全岛五个区域的24小时空气指标全部处在「不健康」水平。新加坡气象局预计,旱季要拖到10月底甚至11月初才结束。今年被气象专家称为「哥斯拉级」厄尔尼诺。 最先崩溃的是货架。小米在新加坡的18家门店,空气净化器全部卖空,10月上半月销量暴涨19倍。戴森几款净化器官网显示缺货。本地家电连锁店丰隆的净化器销量涨到平时的九倍,有顾客把展示机买走。口罩同样全面售罄。10月9日,总理黄循财领导的政府召集跨部门「烟霾工作组」,10月14日开始向老人等易感人群派发N95口罩。 学校没有全面停课,但户外活动被叫停,军人训练削减,政府开设「烟霾避难所」。实里达机场10月5日到11日有16个航班被迫改降,飞萤航空干脆取消相关航班。10月9日到11日,F1新加坡大奖赛照常举行,预计吸引至少30万观众。赛前国际汽联表示,烟霾恶化可能限制户外娱乐活动,但比赛不受影响。 邻国马来西亚更惨。10月9日,马六甲、森美兰、雪兰莪等州学校全部关闭,马来西亚王后捐出7.3万个口罩。 新加坡人有逃离烟霾的传统。2013年烟霾时,新航旗下酷航曾以「What The Fog」为题打广告。但今年逃也没那么容易——烟霾覆盖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文莱、泰国甚至越南。对于只有700多平方公里、600万人口的岛国,没有纵深,没有后方。 火是谁放的?印尼新任政府传播局局长夏甘达10月10日说,这「超出了人为失误,真的是大自然造成的」。《雅加达邮报》9月社论指出,卫星测绘显示烧毁土地约四分之一在企业特许经营区内,棕榈油、纸浆和采矿行业是主要元凶。一把火烧掉树木,灰烬还能当肥料。MapBiomas数据显示,印尼棕榈油种植面积20年里从720万公顷涨到1770万公顷。印尼政府推行B50政策,要把柴油里棕榈油成分提高到50%,还计划在巴布亚扩大种植。BBC援引Nusantara Atlas数据:今年以来印尼记录到超过100万个火点,烧毁近90万公顷土地,仅10月就有8000多个火点,是2015年以来同期最多。 如果说放火是贪婪,印尼官员的回应则是傲慢。夏甘达在采访中说:「我们送去的不只是烟。没有烟的时候,我们送的是氧气。」2015年大烟霾时,印尼时任副总统卡拉也说过几乎一样的话。十一过去,台词都没换。 新加坡2014年通过《跨境烟霾污染法》,允许起诉外国公司和董事。2015年后调查了六家印尼公司,两宗结案,另外四家「仍在调查」——十一年了,还在调查。每一次新加坡认真起来,都碰到「主权」这堵墙:人在印尼,地在印尼,证据在印尼,新加坡法官手伸不过马六甲海峡。东盟2002年签的《跨境烟霾污染协定》,印尼直到2014年才批准,且根据协定,邻国同意不会因烟霾对印尼提起民事诉讼。 这是一个城市国家的宿命。新加坡可以把自己的街道打扫一尘不染,管住每一辆车的排放,种满「花园城市」,但管不了风向。印尼的选项则多得多:接受援助或拒绝,配合调查或谈主权,道歉或说「我们还给你们送氧气」。这就是小国的处境——可以富有、高效、是全世界最干净的城市,但当大邻居点起一把火,能做的只有关上窗户,等雨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