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沃尔玛零售员工来说，替别人收拾残局原本就是工作的一部分：货架积灰了要擦，液体洒了要清理，展示柜留下污迹也得处理。最近，需要他们帮忙纠正的，又多了AI智能体犯下的错误。

为了推动业务增长，沃尔玛正大举投入AI，并向数千名前线员工提供新的工具和培训。采用任何新流程都需要一个学习过程，沃尔玛这一轮AI推广还有一个特殊之处：AI智能体本身也需要接受训练，才能提高准确性。

沃尔玛推广AI的过程也暴露了新技术落地时的一些挑战。员工往往需要花时间训练软件，为AI智能体补充其并不了解的工作背景和人工判断。

沃尔玛员工已开始在社交媒体上交流使用信息并表达不满。Reddit上有自称沃尔玛员工的用户发布的数十篇帖子和数百条评论，讨论的问题从AI发出的令人困惑的安全警报到系统如何衡量员工表现。

一名负责新员工入职、培训和排班的门店人力资源经理在谈到任务分配AI对员工的要求时抱怨道：「系统就是默认他们每一次都应该做到完美。」

一名电商履约员工表示，自己一直无法按照AI应用要求的速度完成普通商品订单拣货，部分原因在于AI规划的门店路线。「它会让你在整个店里到处跑。那些路线给出的预计时间，我几乎从来达不到。根本不可能做到。」

沃尔玛旗下Spark配送服务的司机也反映称，新推出的Smart Path功能有时会要求他们在购物刚开始时就拿取冷冻套餐、袋装冰块等冷冻商品，而不是留到最后，导致商品有更多时间解冻。一名司机说，这样会耗费本来可以花在下一单上的额外时间和精力。

另一款负责监控门店安全的AI智能体也让部分员工感到困惑：系统仍在学习如何解读遍布门店的安防摄像头和传感器数据。有员工称，每当她在个人手机上打开沃尔玛应用上下班打卡时，都会收到大量来自其他部门的安全警报。

这些警报原本用于提示员工处理潜在问题，例如清理地面洒漏物，或者处理冰箱温度超出安全范围的情况。实际使用中，系统经常还需要员工纠正判断，或者为其认定存在风险的情况补充背景。

今年7月，沃尔玛员工工具副总裁布鲁克斯·福雷斯特曾表示，各门店可以自行决定使用这些工具的最佳手段。「我们不会因为员工没有按照技术系统给出的指引行动而处罚他们……技术是用来帮助员工的，但最终决定怎么做的是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