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日本从一开始就被《联合国宪章》认定为「敌国」，希望日本充分且认真地阅读《联合国宪章》，特别是其中包括第107条在内的「敌国条款」。8月19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例行记者会上明确回应：中方赞同拉夫罗夫外长的有关表态。今年是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重申「敌国条款」的含义，强调这一条款的约束力，对于捍卫二战胜利成果、严防军国主义幽灵死灰复燃具有重要意义。

中俄在同一时间点，就同一个法理问题，做出了高度一致的确认。这不是一般的外交辞令，而是对日本发出的明确信号：必要的时候，中俄可以不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直接对日本采取行动。

一、「敌国条款」到底是什么

所谓「敌国条款」，是《联合国宪章》中针对二战战败国留下的一组特殊条款。主要由第53条、第77条及第107条构成。其中第107条确认，对敌国的一切战时和战后处置，如军事占领和战争审判，在国际法上完全有效，不受《联合国宪章》限制。也就是说，当日本、德国这些战败国有再次实施侵略政策的任何步骤时，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可不经安理会授权批准，直接对其实施军事行动。

《波茨坦公告》与《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原则相一致，是理解和解释《联合国宪章》第53条和第107条「敌国条款」的最贴切依据。根据这个条款，战后如果出现了二战中的敌国危害和平的行为，区域性组织对它采取行动不需要经过联合国安理会的许可。

这条款自1945年《联合国宪章》签署之日起就存在，至今已有81年。

二、日本为什么怕这条款

日本政府很清楚「敌国条款」的威力，早在1956年刚加入联合国时就把删除敌国条款列为本国的核心外交诉求之一。当时日本外相公然提出，日本已成为联合国正式会员国，再保留针对二战战败国的限制性条款极不合理，要求对《联合国宪章》进行「重新检视」。

冷战期间，任何涉及修改《联合国宪章》的事宜均被彻底冻结。冷战结束后，日本将其作为实现所谓「正常国家」和谋求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的突破口。1995年，在德国、日本的斡旋下，联合国大会通过了相关决议，建议在适当的时候启动修宪程序，将敌国条款从宪章中删除。但该决议案只是在联合国大会上通过的，没有经过安理会这一关，仅具有建议权，不具备决定性的法律效力。

进入21世纪后，日本持续加大在联合国的外交力度，试图通过拉拢成员国提出废除议案，但在中俄的坚定反对下，目的始终无法达成。日本越想废除什么，就说明他们越害怕什么。

日本外务省近年来反复辩称，联合国大会1995年已承认敌国条款「已经过时」，实质上等同失效。但问题在于，条款至今仍未从宪章中删除。没有经过正式法定程序修改，条款目前就是有效的。直到今天，安理会还没有正式通过修正案，敌国条款仍然完整保留在《联合国宪章》的文本之中。

三、日本在做什么——正在触发条款的行为

拉夫罗夫在重申敌国条款时特别提到，日本当年是在承认军国主义罪行、承认《联合国宪章》全部内容的情况下加入联合国的。如果日本领导层试图突破本国宪法约束、改写国际法、逃避历史责任，当然会引起严重担忧。

日本当前政府的所作所为，恰恰就是在挑战二战后的国际秩序。

8月13日，俄罗斯总统普京首次登上俄日争议岛屿——南千岛群岛（日本称北方四岛）的最大岛——伊图鲁普岛（日本称择捉岛）。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称北方四岛是日本的「固有领土」，对普京此举「绝对无法接受」。日本外务大臣茂木敏充召见俄罗斯驻日本大使提出强烈抗议。

在俄方看来，高市早苗政府对普京登岛一事的说三道四，以及强调日本对北方四岛拥有所谓「主权」，本质上就是对二战后国际秩序的挑战。

更严重的是，日本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正在发生质变。去年11月初，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发表涉台错误言论，且始终拒绝收回。中国驻日大使馆随后通过社交媒体引用敌国条款相关内容，强调其仍具有法律约束力。日本在台海、东海、南海的频繁挑衅动作，已经超出了「口头关切」的范畴。

进一步来说，日本对二战后国际秩序的挑战，本身就可以被视为「再次实施侵略政策的任何步骤」，进而触发敌国条款。

四、中俄的协同反制，不只是说说

中俄在涉日问题上的协同，正在从外交表态走向实际行动。

今年5月，中俄发表联合声明，六次点名日本，强调日本加速「再军事化」严重威胁地区和平稳定。6月27日，中俄两国空军在日本海、东海、太平洋西部空域组织实施第11次联合空中战略巡航，15架中俄军机飞越宫古海峡。日本和韩国战机紧急升空戒备。

在法理层面，中俄的协同更加系统。拉夫罗夫重申敌国条款后，中方不仅迅速呼应，发言人林剑还提到了《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和《日本投降书》等一系列同样具有国际法效力的文件。正如中方所说，所谓「师出有名」，将来如果局势真走到了那一步，中方依据这些国际公法文件，随时拥有维护战后秩序与自身安全的正当合法权利，对日本采取行动。

五、五常特权的实际含义

「必要时动用五常特权，对日行动无需联合国批准」这句话，不是外交辞令，是一个有法律依据、有程序支撑的现实可能性。

《联合国宪章》第107条明确规定，对敌国的一切战时和战后处置，不受《联合国宪章》限制。也就是说，中俄如果认定日本的行为构成「再次实施侵略政策的步骤」，可以直接采取行动，不需要经过安理会授权。这种行动在法律上是有依据的——只要条款没有被正式修改或删除，它就仍然是有效的国际法规则。

当然，动用这一条款意味着极大的政治和军事风险。但「有权力用」和「会不会用」是两回事。关键在于，中俄现在明确告诉日本：我们有这个权力，而且我们随时准备用。

日本现在的问题在于：它在挑战战后国际秩序的同时，又幻想这条款不会真的被启用。这种想法本身就是矛盾的。挑战秩序的人，不能指望维护秩序的法理工具对自己失效。

中俄再次确认敌国条款的效力，不是在翻旧账，是在划定红线。这条红线之下，是81年前东京审判确立的国际正义，是《联合国宪章》白纸黑字的明文规定。日本如果想在这条红线上跳舞，就得准备好承担相应的后果。